在職場上,主動靠近領導,就意味著向升職靠近,這是很多人認可的潛規則。的確,創造價值很重要,但是,創造了價值卻始終被排斥在高位外圍的現象不勝枚舉。與領導「親近」的人,比如領導的秘書、司機總會「近水樓台」,而領導的老鄉、親信、老同學、老部下等更是機會多多,仕途顯得格外順暢。認同這種觀點的人是把謀事等同于謀人,在他們看來,把人做好了,什麼事都順理成章。

電視劇《宰相劉羅鍋》中有這樣一幕:乾隆批評和珅,讓他學習劉墉多多關心一下民生大事,而不要忌恨,一見他奏本就故意唱反調。和珅低著頭,就像受批評的小學生,只是忙不迭地應承著。這時,乾隆看到人造景觀四方台,興致來了,出了個上聯:「四方台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」,讓和珅續對下聯。和珅不假思索,張口就來:「萬歲身邊呼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乾隆一聽,龍顏大悅。在他心目中,和珅的地位自然是瞬間提升,立馬超過了劉墉,劉墉只會給皇帝找麻煩,哪里有和會討人歡心?

當然,和珅的本事絕不是動動嘴皮子、拍拍馬屁那麼簡單。乾隆是一個非常有史學意識的政治家,自他即位就對《二十四史》極其關注。乾隆四十九年(1784年),《二十四史》到了最后的定稿階段,乾隆親自參與校核。他每校出一個錯誤來,就很有成就感,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史無前例、造福后代的好事,心中很是痛快。為了博龍顏一悅,和珅就在呈給乾隆審核的書稿中,故意寫錯幾個字。乾隆審過的稿子就是「欽定」的,別人自然不敢再動了。而乾隆是專業的皇帝,卻是業余的編輯,和給他準備的錯誤,他不可能全部校出來。就這樣,這些錯誤就被傳了下來,這就是《二十四史》常有錯誤的原因所在。

可是,沒有根基的榮耀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,是不堪一擊的。乾隆帝駕崩之后,嘉慶帝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詔懲辦和珅最后,和珅在牢中被賜死,家產悉數充公。可謂爬得高,摔得也重。「君子謀事不謀人,小人謀人不謀事。」有些人把心思都用在「謀人」上,只會耍心機,愚弄領導,為個人牟取利益。
他們或許可以得一時之利,可最終會被社會淘汰。而用心「謀事」的人,對事業竭心盡力,在其位,謀其政,盡其職,既敢于作為,又善于作為。他們因為不愛表現,或許會有暫時的懷才不遇,可最終總會放出光芒。

荀子也曾說過:「非我而當者,吾師也;是我而當者,吾友也;諂諛我者,吾賊也。
」意思是說,恰當批評我的人,是我的老師;恰當贊揚我的人,是我的朋友;阿諛奉承我的人,是想要害我的敵人希臘學者泰利斯說:「最邪惡的猛獸是壓迫者,最邪惡的家畜是諂媚者。」可見,把時間和精力用于諂媚領導的人是不受歡迎的。

身在職場,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清楚謀事跟謀人的不同。謀事者以大局為重對個人的利益看得很淡,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他們把全部心思投注在事業上并贏得所有人的欽佩。謀人者則一心想著營私牟利,事事以自我利益為出發點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,這樣的人或許可以一時風光,但必然很難長久。因此在日常工作中,我們要端正態度,正身清心,瀟灑處事。

在端正風氣的過程中,領導者的責任最重。只有領導者才能準確識別謀事者與謀人者,打擊那些阿諛奉承、跑官要官的千部,不被能言善辯、逢迎拍馬者所迷惑,重用那些「謀事不謀人」的人,讓他們沒有任何負擔,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,這樣組織才能良性運轉。

謀人者在乎的是人背后的權力,窺伺的是權力背后的利益,所以,領導者要保持清醒頭腦。西方諺語說:「恭維是蓋著鮮花的深淵,批評是防止你跌倒的拐杖。」在用人時,要重用發現問題、改進工作的人,要批評文過飾非、歌功頌德的人,要以公正、全面、客觀的心態,去權衡一個干部的德才及其工作成績,堅決摒棄個人好惡。